VOA report: The Quest for Dignity: A Millenium Special on Chinese Nationalism (Part II)
Jan. 4, 2000 (
东方撰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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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世纪之交民族篇 (2) **
中国在七十年代后期进行的改革开放运动向世界打开了中国的大门,也在中国造就了一批新的自由派知识分子。他们要求进行政治改革的呼声在1989达到顶峰。中国大学生和知识分子在天安门广场上呼喊口号,要求实现民主,惩办官倒。这场学生民主运动最后以被中国政府用枪弹所镇压而告终。
* 89民运受西方民主自由影响 * 哈佛大学教授伊莉莎白佩利认为,89民运中学生提出反对官倒,清除腐败,要求民主等口号,明显受到西方民主,自由和人权等理念和价值观念的影响,并同时也具有强烈希望中国能够自强的民族主义情绪。尽管这场学生运动被镇压,然而1989年从此成为中国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也是世界历史的转折点。佩利说,1989年是世界历史的一个转折点。尽管中国本身的政治改革没有进行下去,但是中国的学生运动给世界上许多其他国家以启示。苏联和东欧共产主义政权的倒台,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当时被国际媒体广泛报道的中国学生运动的影响,特别是华沙,在其他地方也有影响。工人和学生联合起来,要求公民权利,最终导致他们获得民主和自由。
* 中国使馆被炸,反美情绪高涨 * 1989年民运被镇压之后,中国政府受到国际舆论的强烈批评。中国的政治体制的改革停滞。经济上开放,政治上保持全面的压制。一些中国问题观察家注意到,这和清朝末年慈禧太后利用和纵容义和团反对洋人的局面相似,中国开始出现了一种对外国,特别是对美国「说不」的倾向。《中国可以说不》一书的作者之一的汤振宇在访问美国的时候表示,中国青年报的一次民意测验表明,有百分之六十的中国年轻人,对美国非常反感。他还对有关他的这本书煽动了中国民众中狂热的民族主义的说法进行了反驳。他说,“我知道民族主义这个词在西方是带有贬义的概念。我们只是几个青年学者,对中美关系发表一点看法。还有的西方报纸把我说成是新纳粹,光头党,你看我象吗?”尽管汤振宇声称自己不是新纳粹,长得也不象光头党,然而,在媒体的煽动下,以对美国说不为代表的狂热民族主义情绪在北约飞机误炸了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之后达到了最高潮。
* 爱国旗号容不下骨肉同胞言行 * 旅居美国的自由撰稿人曹长青说,极端的民族主义情绪的兴起和媒体的误导与煽动有很大的关系。特别是最近台海关系紧张,也成了当局对民众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好题材。曹长青说,狂热极端民族主义在处理台海两岸的关系上表现得比较明显。曹长青谈到,最近台海关系出现紧张局面,中国大陆不少人扬言要打台湾。在捍卫祖国统一和主权的爱国主义的旗号下,出现一片喊打之声。曹长青说,这些人忘记了,台湾海峡对岸住的也是自己的骨肉同胞。他说,“不少人说打,不少还是博士,硕士。也喊打台湾。解放军报社论还说什么宁失千军,不失寸土。被新闻周刊说成是奇谈怪论。对人性的不尊重已经到达何等的地步。”
* 江泽民再高举马列毛邓令箭 * 最近,江泽民在首都人民庆祝澳门回归的大会上发表讲话的时候再次从历史的经验谈到民族主义的问题,并且强调要加强中国的实力,增强民族凝聚力。江泽民说,“历史告诉我们:中华民族要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必须放眼全球,与时俱进,坚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励精图治,不断增强中国的经济实力、国防实力和民族凝聚力。在当今世界的激烈竞争面前,不进则退。我们一定要坚持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特别是邓小平理论观察世界大势和国家命运,坚持从中国的实际出发,坚定不移地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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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对美「说不」声浪 * 据报道,随着香港和澳门的回归,北京出现了第三次对美国「说不」的声浪。据报道,就在中美就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达成协议后不久,北京图书市场上悄然出现了一本被编者称为继《中国可以说不》、《妖魔化中国的背后》之后,第三本对美国和西方“说不”的政论性书籍《全球化阴影下的中国之路》。据这本书的作者王小东说,这本书就是对那些认为加入世贸可以包治中国百病的人泼一泼冷水,提醒一下老百姓别因为加入了世贸就忘了美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该书编者之一乔边也是《中国可以说不》的作者之一。他说,这三本书真实地反映了90年代中国知识分子民族意识觉醒的历程,说明了无论在什么时候,爱国主义在中国人的头脑当中始终是一种挥之不去的真实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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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主义是禁锢民心宣传利器 *
不少中国问题观察家对中国知识分子近十年来从亲美到反美的心路历程感到困惑不解。目前一种比较流行的看法是,虽然以爱国主义为特征的温和民族主义是无害的,但是民族主义归根结底是一头难以被理性驯化的野兽,是同自由民主不相容的。因此,对于狂热的民族主义的彪兴,国际舆论应该警惕它会给中国乃至全人类带来的可能的灾难。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白鲁洵教授认为,中国应该汲取历史的经验。白鲁询教授说,「中国从无数受压抑的痛苦回忆中发展出一种畸形的民族主义。在想像力失去充份自由,真正的创造力受到压制的情况下,中国的民族主义只能是一种浅薄和排外的民族主义,认为世界都在反对他们。过去的羞辱并没有产生荣誉感,依靠国家宣传机器宣扬民族主义神话,正象无数第三世界国家的经验所证明的那样,并不能真正奏效。」
* 坎坷转换平坦需要睿智与时间 * 时光匆匆流逝,新的千禧年终于来到眼前。面对新的世纪,古老的中国文明在下一个百年和千年中,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中国是否能够建立自信和清醒的民族认同,还是继续徘徊在激烈的民族主义和盲目的崇洋媚外之间?这些问题, 恐怕只有在时间的长河里,才能够找到它们的答案。